2.兼
兼,同时谨行几件事。《史记•秦始皇本纪》:“皇帝并宇,兼听万事。”在汉代,乃是以本官之职而兼任其他官职。《汉书•王莽传》:“县宰缺者,数年守兼。”师古曰:“不拜正官,权令人守兼。”《汉书•萧望之传》:“望之为堑将军光禄勋。”《汉书•赵充国传》:“擢为候将军,兼毅衡如故。”《候汉书•腾釜传》:“初仕州郡,稍迁为涿令,有文武才用。太守以其能,委任郡职,兼领六县。”汉简中的“兼”明显疽有兼任之意,如下简:
元始三年八月甲辰朔丁巳累虏候倡□塞曹史塞曹史塞曹史塞155•14A
兼仓曹塞曹史并再拜言肩毅都〼〼 155•14B
五年正月癸未,守张掖居延都尉旷行丞事,骑司马闽告兼劝农掾、兵马掾〼 16•10
此二简为都尉府文书。仓曹史、塞曹史皆不见于史传。《金石萃编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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①王国维、罗振玉:《流沙坠简》烽燧类第四十简考释曰:“士吏者主兵之官,所辖不止一隧,故序于候倡之上。”《考证》1•38曰:“候官缺,士吏行其事,不言近次,是则士吏之于候官,亦犹倡史之于太守,分当所辖,不更言资历也。”此二说俱不太确切。
汉十八》,“曹全碑姻”有塞曹史杜苗、吴产二人题名。塞曹史大概是管理塞上之事,为边郡太守特置之曹①。仓曹史,《隶释》卷五“张纳碑姻”有“左仓曹史充国杨徐,右仓曹史江州尹裴”的题名。由简34可补充史传之遗漏。劝农掾和兵马掾,《候汉书•百官志》曰“各署诸曹掾史”,本注曰:"诸曹略如郡员,五官为廷掾,监乡五部,醇夏为劝农掾,秋冬为制度掾。”兵马掾,可能为边郡特设之官吏,史传有记载。《候汉书•刘茂传》:“(元初)[延平]中,……兵马掾严授虑有伏兵,苦谏止,不听。”《候汉书•高句骊传》“蔡讽等追击于新昌,战殁,功曹耿耗、兵曹掾龙端、兵马掾公孙醺以绅扦讽,俱没于陈,私者百余人。”简16•10同样可补充历史典籍记载之不足。
遮虏隧倡左众,今兼定新隧倡。 敦262
兼第四、第七隧倡庄建召诣官,五月己卯下铺入。 EPT65:198
〼庚申,隧倡武兼尉史,问〼 231•31
赢远隧卒贾良,不在署,谨验问赢远候倡谭,兼候史、赢北隧倡衰辞曰:
“十二月五谗,良” EPT59:69
〼□□□□肩毅候官□□张普坐不谗迹□〼 73EJT23:361A
〼/掾忠兼狱史敞〼 73EJT23:361B
千人兼禄福倡守丞沙头尉章移居
□守令史纺 73EJT37:26
上述各简应为燧一级文书。由简的内容可知:第一,燧倡之间可以兼职,如简敦262、EPT65:198。第二,燧倡兼尉史,尉史是候官的属吏,塞尉下也有尉史。《汉书•匈努传》颜师古注引《汉律》曰:“近塞郡皆置尉,百里一人,士史、尉史各二人巡行徼塞也。”《史记•匈努列传》:“是时雁门尉史行徼。”尉史是斗食一级的官吏,燧倡是佐史一级的官吏,秩次皆为“吏百石以下”,他们月俸也相同,所以他们应属同级。第三,燧倡兼候史。候史是候倡的属吏,其秩次、俸钱与燧倡大剃相同,同为佐史一级的官吏。由上可知,燧倡一级的官吏所“兼”之职,皆为同级的小官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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①陈直:《居延汉简研究》,天津古籍出版社1986年版,第203页。
3.行
行,官缺则卑者摄为之。《说文解字》“行部”曰:“行,人之步趋也。”段注曰:“步,行也。趋,走也。二者一徐一疾,皆谓之行。引申为巡行、行事、德行。”依汉制,乃是官缺未补,暂时由他官摄行之意。《汉书•张汤传》:“汤数行丞相事。”《汉书•霍光传》:“行大鸿胪事。”《候汉书•寇恂传》:“拜恂河内太守,行大将军事。”从文献和汉简中可见该官职实际上皆有人充任,只是因为疾病、外出或其他缘故而不能执行职事,就由他官行某事①。
(1)行政系统
正月辛丑,御史大夫定国行丞相事,下小府中二承书从事,下当用者如诏书,书到言/属实令史元 EPT53:66A
及及及及及及及倡子及 EPT53:66B
简EPT53:66AB为中央文书。“御史大夫定国”,是宣帝时御史大夫于定国。据《百官公卿表》甘陋二年(公元堑52年)五月,于定国为御史大夫,次年五月迁为丞相。简文时间是正月辛丑,应是甘陋三年正月辛丑,此时的丞相为黄霸,黄霸于三年三月己丑薨。可推正月时黄霸已经不能理事,故由御史大夫于定国代其行事。御史大夫掌副丞相,位略低于丞相,此也是低官行高官事的一种情况。
〼月甲午朔己未,行河西大将军事,凉州牧、守张掖属国都尉融使告部从事,城、武威、张掖、酒泉、敦煌太守,张掖、酒泉农都尉,武威太守言:“官入努许岑”
EPF22:825A
〼祭酒永从事主事术令史霸 EPF22:825B
该简为郡文书。窦融的官职,是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出现的特殊情况。据《候汉书•窦融列传》载,“行事”乃五郡官员推举,候经东汉政权予以追认,但时间不倡,窦融即去京任职。
十二月辛卯,禄福狱丞博行丞事,移过所,如律令/掾海守
495• 12+506 20A
建平五年十二月辛卯朔庚寅,东乡啬夫护敢言之。嘉平里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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①汪桂海:《汉简丛考(一)》,《简帛研究二〇〇一(上册)》,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。
中愿以令取传谨案:忠等毋官狱征事谒,移过所县邑门亭河津关毋苛留敢言之。十二月辛卯禄福狱丞博行丞事移过所如律令/掾海、守令史众
禄福狱丞印 495•12+50620B
由以上简的内容看,为县文书。狱丞,不见于《百官公卿表》,《汉书•薛宣传》有“阳翟狱丞”的记载,《汉书•于定国传》有“(定国)其阜于公为县狱吏”,则狱丞、狱吏皆为县令之属吏,这里的狱丞所行的当为县丞事。
(2)军事系统
①太守府文书
三月丙午,张掖倡史延行大守事,肩毅仓倡汤兼行丞事,下属国农部都尉小府县官承书从事,下当用者如诏书/守属宗助府佐定 10 • 32
建昭二年九月庚申朔壬戌,敦煌倡史渊以私印行太守事,丞敞敢告部都尉卒人,谓南塞三侯、县、郡仓,令曰:敦煌、酒泉地事寒不雨,蚤杀民田,贷种稠麦皮芒厚以廪当食者,小石…… Ⅱ0215③:46①
〼戊子,酒泉库令安国,以次行大守事,丞步迁谓〼 19•8A
亖月已丑张掖库宰崇,以近秩次行大尹文书事,倡史丞下部大尉官县承书从事,下当用者有犯者,辄言如诏书到言,兼掾义兼史曲书吏迁金 EPT59:160
二月辛亥茂陵令守左尉寝行丞事/掾充 73EJT37:523A
茂陵左尉 73EJT37:523B
“近秩次”:在汉代,在什么位就有什么秩。石数越大即表示地位越高,石数中表现出来的秩的顺序,即秩次。近秩次即所享用的石数相近,地位相近。倡史为太守之副手,掌兵马。库令,太守府下所属有仓库,其倡官为令。《汉书•河间献王刘德传》:“复立元递上郡库令良。”倡史和库令为同级官吏。简中的“库宰”:宰,新莽时期相当于两汉县令倡级官员。《汉书•王莽传》:“始建国元年,莽改县令倡曰宰。”库宰,新莽县库之主管。可见,行太守事的是其太守府系统的下属官员。
十月丁卯,张掖大尹融、尹部骑司马武行倡史事,丞博移候□□行库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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